在香港民事訴訟程序中採用中文的原則及實務規則

HONG KONG INSTITUTE OF LEGAL TRANSLATION LIMITED                 香港法律翻譯學會有限公司                        劉傑雄                    2025年12月26日

 

 

在香港民事訴訟程序中採用中文的原則及實務規則

 

引言

1970 年代以來，中文在香港法庭程序中的採用由邊緣逐步走向正式化。1974 年《法定語文條例》正式通過，確立中文與英文為香港之法定語文，標誌着法律語文制度的重大轉變。及後於 1980 年代至 1990 年代進一步修訂與擴充雙語立法與出版安排，於1989年，第一部雙語法例《證券及期貨事務委員會條例》正式通過，並在1990年代，《基本法》正式頒布。《基本法》第9條規定司法機構及其他單位除使用中文外，亦可使用英語作為法定語文。1995年7月，《法定語文條例》(第5章)第3條[i]修訂，宣佈英語和中文為香港的法庭程序以及政府與公眾之間交流的法定語文。法定語文擁有同等地位並享有平等使用。

 

鑑於上述法律與程序發展，本文旨在系統性闡述：（一）民事訴訟中包括訴訟當事人、法律代表、法官及證人在內之各方使用中文之法理與實務規則；（二）中文於口頭與書面程序（如訴狀、誓章、證據文件及庭審記錄）中之適用形式與限制；以及（三）法院決定使用語文時所採取之考量因素與實務建議，並配以主要判例之詳盡分析，以便為學術論述及實務操作提供可資引用之權威材料。

 

 

一、 訴訟當事人在民事訴訟中採用中文

 

1. 訴訟當事人

《法定語文條例》第5(1)條規定，法官、裁判官或其他司法人員可在他審理的任何訴訟程序或其部分程序中，視情況採用其中一種或兼用兩種法定語文。

《法定語文條例》第5(3)條進一步規定，儘管有第5(1)條的規定，任何訴訟的當事人均可可兼用兩種法定語文或採用其中一種法定語文並向法庭陳詞或作供。

一般原則是，儘管訴訟人可採用一種或兼用兩種法定語文，他們選擇的語言可能不同，也可能相同，但不能約束法庭。法庭有權決定由法庭採用哪一種或兼用兩種法定語文。

在Re Cheng Kai Nam [2002] 2 HKLRD 39[ii]一案中，法院裁定，其中包括；

「一個人在香港的法院中採用中文的憲法權利不過是指這個人有權採用這種語言，也就是運用它，以達成或保護其利益。這項採用或運用語言的權利並不意味著法庭有義務用該語言交流和閱讀。」

 

此外，《高等法院民事程序 (採用語文) 規則》規則第5（1）條規定，如果一名訴訟人被送達了一份程序中涉及文件，但他不熟悉該文件所使用的法定語文，他有權要求送達該文件的一方將其翻譯成另一種法定語文。訴訟人可向法院提出申請以便執行該翻譯要求，但法院必須認為該要求合理。支付翻譯費用及相關費用的必要性是法院需要考慮的一個事項。

在黃港明 訴 香港上海匯豐銀行[iii]一案中，原告人根據《高等法院民事程序（採用語文）規則》第5(5)條要求翻譯被告人送達的四份文件為中文，即答辯書、要求撤銷原告人陳述書的傳票、被告人的誓章及要求提供原告人陳述書進一步和更詳細內容的申請。法官裁定，其中包括原告人作為提起案件的當事人，應對訴訟所帶來的後果（包括經濟後果）負責。原告人在使用中文進行訴訟時，不可期望被告人會遵循其使用中文的方式進行訴訟。被告人就案情辯護，擁有其採用或運用其熟悉的法定語文的權利。此外，針對原告人的要求翻譯這四份文件，其應提前支付相關翻譯費用。最終法院命令其中包括原告人支付給被告人律師港幣8000元，在本命令日期後10日內支付，且被告人在之後14日內提供這四份文件的摘要的中文版本。

在HKSAR v. Kong Lai Wah [2009] 1 HKLRD 284 (CA)[iv]一案中，法庭引用了《Guidelines for Judges and Judicial Officers issued by the Chief Judge after consultation with the Chief Justice dated 24 January 1998》有關民事程序中採用中文的內容，指出：

「在正常情況下，若符合以下因素，可被視為適宜採用中文：

(1) …

(2) 在民事案件中，所有當事人皆同意或沒有反對以中文進行聆訊。」

 

2. 法律代表

《法定語文條例》第5(4)條規定，儘管第(1)條的規定，法律代表在任何程序或其部分程序中可兼用兩種法定語文或採用其中一種。

於Re Cheng Kai Nam[v] 一案中，法院裁定其中包括；

「第五條明確表示，即使審案法官裁定使用其中一種法定語文，其決定不會禁止其法律代表採用另一種法定語文的權利。」

 

3. 法官

《法定語文條例》第5(1)及(2)條規定，法官、裁判官或其他司法官可在任何程序或其部分程序中根據需要選擇採用一種或兩種法定語文。法官、裁判官或其他司法人員根據第(1)條所作出的決定為最終裁定。

於HKSAR v. Kong Lai Wah[vi]一案中，法院裁定其中包括；

「儘管各方可採用一種或兩種法定語文，但他們選擇的語文可能不同，也可能相同，不能約束法庭。法庭有權決定其採用哪一種或多種法定語文。」

在Re Cheng Kai Nam[vii]一案中，法院認為：

「一個人在香港的法院中採用中文的憲法權利……不要求法院有對等的義務去使用或閱讀該語文。只要有程序存在，例如使用口譯員或翻譯員，來協助法院理解所說或所寫的內容即可。」

 

4. 證人

《法定語文條例》第5(3)條規定，不論第5(1)條的規定如何，任何訴訟或訴訟的一部分中的證人可以可兼用兩種法定語文或採用其中一種，並且可以以任何語文向法庭陳詞或作供。

 

• 民事訴訟中使用中文的方式

 

1. 口頭形式

《法定語文條例》第5(3)條規定，不論第5(1)條的規定如何，任何訴訟或訴訟的一部分中的證人可以可兼用兩種法定語文或採用其中一種，並且可以以任何語文向法庭陳詞或作供。

《法定語文條例》第5(4)條規定，儘管第(1)條的規定，法律代表在任何程序或其部分程序中可兼用兩種法定語文或採用其中一種。

在Chan Kong v. Chan Li Chai Medical Factory (Hong Kong) Ltd[viii]一案中，法院裁定訴訟過程中的口頭語言使用與書面法院文件中的語言使用有所不同。

 

2. 書面形式

《高等法院民事程序 (採用語文) 規則》第4(1)條規定，按任何條例規定而須為任何法律程序的目的 提交法院的任何文件；或送達任何人的任何文件，可採用兩種法定語文的其中一種。法院在多個案件中均應用了該規則。

1. 訴狀

在Chan Kong v. Chan Li Chai Medical Factory (Hong Kong) Ltd[ix]一案中，法院認為：

「該訴狀現在部分採用英文撰寫，部分採用中文撰寫，有時甚至在同一句中使用兩種語言。這與《高等法院民事程序（採用語文）規則》(第5C章)第4(1)條的規定相違背。換句話說，當事人可以選擇以英文或中文之一在法院提交文件，但不能選擇在一份文件中混合採用兩種語言。」

在Cheung Kong (Holdings) Ltd v Chan Wai Yip Albert[x]一案中，法院認為:

「 但除了法院現場訴訟的進行外，例如法院文件中，語言就局限於其中一種，以確保該文件內部語文的一致性。因此在訴狀中只能選用一種語言，即選擇使用英文或中文，但不可混合採用二者。」

1. 判決

1990年代，採用中文作出判決逐漸普及。1995年12月，高等法院首次用中文聽審一起民事案件，即Sun Er-Jo v. Lo Ching and Others HCA003283/1995[xi]一案，且由楊振權法官以中文撰寫判決書。

如果訴訟一方打算就下級法院或審裁機構的中文判決或決定向上訴法院提出上訴，而準備有關上訴時需要該下級法院的英文版判決，則預期上訴人應通知上訴法院的排期書記，讓法院為該判決準備英文版，而無需由上訴人自行準備翻譯。

在Greenswood Property Limited v. The Incorporated Owners of Kiu Sun Factory Building (unreported) CACV 2266/2001, 21.6.2002[xii]一案中，上訴人提起針對土地審裁處作出之中文判決的上訴。法院認為：

「必須澄清判決並非普通文件，雙方不應自行翻譯。如果判決書以中文作出，而因為上訴不能由雙語法院聽審而需要英文版本的判決，則應通知上訴法院的排期書記，指該判決為中文，以便法院準備一份英文版判決書。在必要時，排期書記可將事件通知法官，法官可徵求法院譯員的協助。不過，無論英文版判決書是由法官自行準備還是有任何協助，均需要法官本人批准判決書的英文版本。」

對於某些法院文件，例如《判決或命令通知書》（《高等法院規則》附表A表格52），說明法院的判決或命令，若擬向可能為講中文且英文水平有限的另一方送達文件，則需加注如下中文字句[xiii]:

「因這是法律文件﹐忽視它可帶來嚴重的後果。如有疑問﹐請儘早向發出文件的法庭登記處(地址)查詢。你亦應考慮聽取律師的意見或是申請法律援助。」

1. 誓章及附件

在Yew Dik Man v. Tsang Wing Hong & Anor (unreported) HCA 2757/1999, 17.9.1999[xiv]一案中，被告人同意為三份支持其申請撤銷申訴書的宣誓書提供翻譯，但對附件的翻譯則不願提供。這些附件分為三種類別：

第一類是原告人在之前訴訟中由律師代表使用的文件。法院裁定:

「 雖然接受原告人在上一訴訟中由律師代表，但由於目前原告人不再由律師代表，我認為對這些文件的熟悉程度可能低於他現在希望的程度，因此，為原告人提供這些文件的翻譯是公平的。」

第二類是雙語文件。法院裁定:

「依我看來，被告人無需提供雙語文件的譯本。表面上雙語文件即包含兩種法定語文，因此，原告人應能以中文閱讀文件內容。」

第三類文件為先前高等法院訴訟中的證據謄本。法院在其中裁定如下；

「證據謄本，先前訴訟中的證詞是以中文進行的。因此，我認為最迅速且直接處理方式是向各方提供證詞錄音帶的複本，使各方能直接聆聽中文原始證詞，而非提供從中文證詞翻譯成英文的記錄再轉譯成中文的文本。」

在破產及清盤程序中，若中文文件附於誓章中，呈交此類文件的一方應在提交誓章後28天內取得有助於其案件或文件核心部分的英文翻譯，並提交翻譯件供法院語文組認證。訴訟一方應向法院申請指示，若認為適宜省略翻譯或需要另外指示以處理相關事宜。[xv]

1. 文件可作為證據採用

《法定語文（翻譯）規則》第1條規定如下：

「(1) 如法庭表示它擬採用中文進行審訊或審訊的一部分，將會作為證據提出的以英文寫成的文件，必須附同一份核證中文譯本。

(3) 法庭可隨時免除將採用一種法定語文的文件翻譯為另一種法定語文的需要。」

《實務指示》第10.2條，有關中文翻譯規定如下：

「1. 訴訟任何一方都可以為文件準備一份譯本，並將譯文交由法院的翻譯人員簽署核證。

2. 若訴訟是以令狀展開，訴訟人須在送交擬採用的譯本給法院翻譯員後三天內把同一份             譯本送達給其餘的訴訟各方。」

在Yung Chi Kin Larry v. Leung Tin Wai & Ors [1993] 1 HKC 143[xvi]一案中，被告人為了否認原告人在訴訟語言中準確了解相關文字的權利，主張此等文字屬公平評論且有正當理由，並且依中文翻譯的實務指示。法院裁定如下：

「……該《實務指示》涉及證據。它無法——且並未試圖——修改申辯規則。根據本席的判決理由，原告人有權獲得其尋求的詳細內容，亦即訴訟語文中的文字，被告人因不接受原告人譯文而據此基於公平評論及正當理由提出的正面抗辯。」

 

• 在民事訴訟中使用中文的考量因素

 

《法定語文條例》（第5章）第5(1)條規定，法官、裁判官或其他司法人員可在其審理的任何訴訟或訴訟的部分中「依其認為適當」兼用兩種法定語文或採用其中一種法定語文。此規則由法院酌情決定。

《高等法院民事程序（採用語文）規則》(第5C章)第3(1)條規定，在依條例第5(1)條決定兼用兩種法定語文或採用其中一種審理訴訟或其部分時，法官須以「公正而迅速地處理」該法律程序或法律程序的該部分(視屬何情況而定)為首要考慮。  

針對法院在決定是否採用中文進行訴訟時的酌情權，《Guidelines for Judges and Judicial Officers issued by the Chief Judge after consultation with the Chief Justice dated 24 January 1998》[xvii]指出：

「提醒法官注意《法定語文條例》下各方的權利，並告知在任何情況下，法官或司法人員均不得施壓或鼓勵，亦不得被視為施壓或鼓勵任何人使用其未選擇的語文。……以公正而迅速地處理案件或事宜為首要目標，法官需考量一系列因素以決定如何進行。」

 

簡而言之，首要考量是「公正及迅速地處理」。考量因素包括訴訟方的語文能力、證人的語言、訴訟方的意願、律師的語文能力、爭議的事實及法律問題、文件的數量及語言，以及法官的語文能力。[xviii]

在Securities and Futures Commission v. Mandarin Resources Corporation Limited & Anor  (unreported) CACV 45/1999, 1.4.1999[xix]一案中，證券及期貨事務監察委員會對被告人提出清盤呈請。貝偉和法官對第二被告人要求將案件中的英文文件翻譯成中文的申請作出拒絕。法院裁定如下：

「《高等法院民事程序（採用語文）規則》第3(1)條規定首要考量是訴訟的公正及迅速地處理。……法官發現Chim先生精通英語，因此拒絕該項申請並不不公。我們認為沒有理由推翻此結論。由於翻譯工作量巨大（涉及50箱文件）以及可能產生的成本和時間，法官認為答應Chim先生申請明顯不切實際。法官得出結論認為這不符合訴訟公正及迅速地處理的要求，該判斷不能被視為錯誤。」

 

至於舉證責任，由申請採用中文的一方負責證明以中文審理案件符合案件公正及迅速地處理的要求。在Jian Yu Qiang v. Li Shi Liang & Others (unreported) HCA459/2003, 15.3.2004[xx]一案中，被告人就其提出的傳票申請草擬由雙語法官審理的訴訟對立案法官判決提出上訴。理由包括：

• 所有證人皆為講中文的，且證人陳述以中文作出；
• 第二，許多文件也為中文。
• 法院裁定如下：

「是否指示由雙語法官審理案件屬於立案法官的酌情權。大家一致認為，在行使酌情權時，首要關注和目標是案件的公正及迅速地處理。……被告人未能證明以雙語法官審理案件符合案件公正及迅速地處理的要求。據此，上訴此部分應予駁回。」

 

四、    結論

總括而言，就香港司法程序中語文運用之處理，核心原則在於：法院於採用何種語文方面擁有相當之酌處權，且該酌處權須以保障訴訟之公正性及迅速處理為首要目標。立法規定、實務規則與判例共同確立了雙語制度之彈性，同時要求訴訟當事人在程序初期就語文事項作出明確安排與充分交代，以便法院在兼顧程序正義與效率間作出適切裁量。相關之法理與實務依據包括《法定語文條例》、高等法院及區域法院關於採用語文之規例與實務指示、以及《證據條例》關於認證翻譯之規定；此外，多宗香港判例亦就法庭語文選擇、翻譯申請之必要性、及口譯安排之實務處理提供指引，均支持上述原則。

 

 

參考書目：

書籍/期刊文章/政府出版刊物/報告

• Working Party appointed by the Chief Justice in February 2000, CJR Interim Report (Full Report and Executive Summary) as on 14 February 2005, http://www.civiljustice.gov.hk/ir/aboutcjrcitator.html
• Hong Kong Civil Procedure 2001（Sweet & Maxwell Asia）

 

案例

• 香港特別行政區訴江麗華案 [2009] 1 HKLRD 284 (CA)
• 黃港明 香港上海匯豐銀行 (unreported) HCA 10657/2000, 29.3.2001
• Chan Kong v. Chan Li Chai Medical Factory (Hong Kong) Ltd [2009] 2 HKLRD 455 (CA)
• Cheung Kong (Holdings) Ltd v Chan Wai Yip Albert [2000] 4 HKC 591
• Greenswood Property Limited v. The Incorporated Owners of Kiu Sun Factory Building (unreported) CACV 2266/2001, 21.6.2002
• Jian Yu Qiang v. Li Shi Liang & Others (unreported) HCA459/2003, 15.3.2004
• Leung Chiu Ming v Sing Tao Ltd [2003] HKCA 583; [2004] 1 HKLRD 507
• Progetto Jewellery Co Ltd v Lau Chiu Ying & Anor [2021] HKCFI 936
• Re Cheng Kai Nam [2002] 2 HKLRD 39
• Securities and Futures Commission v. Mandarin Resources Corporation Limited & Anor (unreported) CACV 45/1999, 1.4.1999
• Yew Dik Man v. Tsang Wing Hong & Anor (unreported) HCA 2757/1999, 17.9.1999
• Yung Chi Kin Larry v. Leung Tin Wai & Ors [1993] 1 HKC 143

 

 

法例

《法定語文條例》，第5章

《區域法院民事訴訟程序(一般)(採用語文)規則》，第5A章

《法定語文（翻譯）規則》，第5B章

《高等法院民事程序（採用語文）規則》，第5C章

《證據條例》，第8章

 

實務指引

P.D. 3.4 《實務指示3.4（根據《公司（清盤及雜項條文）條例》第177(1)(f)或327(3)(c)條提出的清盤呈請、根據《公司條例》第724條提出的呈請、及根據《證券及期貨條例》第212(1)(b)條或第214(1)條提出的呈請的案件管理）》

P.D. 5.2《實務指示5.2（案件管理 ）》

P.D. 10.2《實務指示10.2（中文譯本 ）》

P.D. 24.2《實務指示24.2（法庭文件附以中文說明）》

 

註釋

[i] 法定語文條例（第5章）第3(1)及第3(2)條

[ii] 參見第45G-H頁，原文是：“ the constitutional right of a person to use the Chinese language in a court of law in Hong Kong means no more than the right of that person to employ that language, that is, to utilize it, for the purpose of forwarding or protecting his interests. That right to employ or utilize the language does not imply a reciprocal obligation on the part of the court to speak and read that language.”

[iii] 黃港明 訴 香港上海匯豐銀行 (unreported) HCA 10657/2000, 29.3.2001 參見第8、9、14及15段

[iv] HKSAR v. Kong Lai Wah [2009] 1 HKLRD 284 (CA) 參見第9及10段

[v] Re Cheng Kai Nam [2002] 2 HKLRD 39，見第47頁B-C，原文是：“Section 5 makes it plain that even though a judge before whom proceedings take place may determine to use one official language, his decision does not prohibit …. their legal representatives employing the other official language.”

[vi] HKSAR v. Kong Lai Wah  [2009] 1 HKLRD 284（CA），見第14段

[vii] Re Cheng Kai Nam [2002] 2 HKLRD 39，見第45頁G-I，原文是：“the constitutional right of a person to use the Chinese language in a court of law in Hong Kong …. does not imply a reciprocal obligation on the part of the court to speak and read that language. It is sufficient if processes, such as the employment of interpreters or translators, exist to facilitate the court comprehending what is said or written.”

[viii] Chan Kong v. Chan Li Chai Medical Factory (Hong Kong) Ltd  [2009] 2 HKLRD 455（CA），第20段

[ix] 同上，第20段，原文是：“the pleading was now written partly in English and partly in Chinese, at times with both languages used in a single sentence. This was contrary to rule 4(1) of the High Court Civil Procedure (Use of Language) Rules (Cap. 5C)…. In other words, a party may choose to file a document in Court in either English or in Chinese, but he has no choice to mix both languages in one document.”

[x] [2000] 4 HKC 591，第594H-595A段，原文是：“ But anything other than live court proceedings, .… such as for example with court documents, then the language is restricted to one so that there should be at least internal consistency of language in that document. It is therefore said that in pleadings, use can be made of one language only, i.e. you choose your language in either English or Chinese, but you cannot use both.”

[xi] Sun Er-Jo v. Lo Ching and Others HCA003283/1995，收錄於 [1995-2000] HKCLRT 14

[xii] Greenswood Property Limited v. The Incorporated Owners of Kiu Sun Factory Building (unreported) CACV 2266/2001，見第22段，原文是：“It should be made clear that judgments are not ordinary documents which the parties should translate. If a judgment has been given in Chinese and an English version is required because an appeal will not be heard before a bilingual court,  the listing clerk in the Court of Appeal should be notified that the judgment is in Chinese so that the court may prepare an English version of the judgment. The listing clerk can then draw the matter to the attention of the judge who can call for the assistance of the court translators if required. Nevertheless, it is essential, whether the English version is prepared by the judge himself or with assistance, that in any event the judge approves the English version of the judgment.”

[xiii] 《實務指示24.2（法庭文件附以中文說明）》

[xiv] Yew Dik Man v. Tsang Wing Hong & Anor (unreported) HCA 2757/1999，見第3至第7段

[xv] 《實務指示3.4（根據《公司（清盤及雜項條文）條例》第177(1)(f)或327(3)(c)條提出的清盤呈請、根據《公司條例》第724條提出的呈請、及根據《證券及期貨條例》第212(1)(b)條或第214(1)條提出的呈請的案件管理）》

[xvi] Yung Chi Kin Larry v. Leung Tin Wai & Ors [1993] 1 HKC 143，見第157頁B-C》，原文是：“…. that [Practice Direction] goes to evidence. It cannot – and does not even attempt to – modify the rules of pleading. For the reasons which I have given, the plaintiff is, in my judgments, entitled to the particulars by which he seeks the words, in the language of the proceedings, on which the defendants, who do not accept his translation of the words complained of, base their positive defences of fair comment and justification.”

[xvii] CJR Interim Report (Full Report and Executive Summary), Section K，原文是：“Judges are reminded of the rights of the parties under the Official Languages Ordinance and told that under no circumstance should a judge or judicial officer pressurise or encourage or be seen to pressurise or encourage any person to use  a language other than the one that person chooses. … Subject to the principal objective of the just and expeditious disposal of the cause or matter, the judge is asked to take into account a list of factors in deciding how to proceed.”

[xviii] Hong Kong Civil Procedure 2001（Sweet & Maxwell Asia） C3/3/6。法院上訴庭中使用中文和英文的類似清單，請見Hong Kong Civil Procedure 2001 C3/3/8。

[xix] Securities and Futures Commission v. Mandarin Resources Corporation Limited & Anor  (unreported) CACV 45/1999, 1.4.1999，見第4及7段，原文是：“ Rule 3(1) of the High Court Civil Procedure (Use of Language) Rules lays down the paramount consideration as the just and expeditious disposal of the proceedings…. the Judge’s found that Mr. Chim was proficient in the English language and it would not be unjust not to grant his request. We see no reason to disturb this conclusion. Because of the magnitude of the translation exercise, in terms of 50 box files of documents, and the costs and time they were likely to involve, it was clearly impractical to accede to Mr. Chim’s request. The judge’s conclusion that this would not be a just and expeditious disposal of the proceedings could not be said to be wrong.”

[xx] Jian Yu Qiang v. Li Shi Liang & Others (unreported) HCA459/2003, 15.3.2004，見第11及18段，原文是：“it is a matter of the Listing Master’s discretion as to whether to direct for the trial to be a bilingual judge. It is common ground that in exercising the discretion, the primary concern and objective is the fair and expeditious disposal of the case. …. the defendants have not made out a case that a fair and expeditious disposal of the action requires that the trial be directed to be listed before a bilingual judge. It follows that this part of the appeal is to be dismissed.”